咔嚓嘭

【aph/味音痴】随笔

一个没有开头和结尾的随笔
真的是想到哪里写哪里
献给损友er
@星诺_nora

1492年,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,伦敦。
亚瑟素来是不怎么喜欢阴雨天的,因为书上记载:妖精翅膀沾染了水露就无法飞舞,于是会在阴雨天中寻一处干燥的树洞长眠。
绅士有些厌烦地敲了敲手杖,雾霭愈发地浓稠起来,幽灵状般悄无声息地从地面升起,带着呛人烟尘漫无目的地游荡于伦敦街头,紧跟着青灰色于空中氤氲开来,睁眼闭眼亦都是片白惨惨的光影。
他侧身避过个满身酒气的粗鄙村妇,无意间那麻袍女人口中骂骂咧咧的乱语入耳:“杀死……知更鸟儿。”
柯克兰闻言蹙了蹙眉,更加讨厌这阴雨天了。
谁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种鬼天气里出门,他倒是但愿自己现在置身于城堡中温暖的火炉旁,手中端上一杯拌佐了姜汁的红茶,膝上盖着厚重的毛毯,陷在柔软的沙发中翻阅古籍。
年轻人无意间一脚踏进积着泥水的坑洼里,暗啐一声倒霉,拔了脚出来,泥水却浸透了皮鞋柔软的羊皮掌,每踏下一步都发出令人厌烦的声响。
却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柯克兰先生倒了霉,更令人头痛的天气来了,笔直的云浪汹涌地卷来,将铅灰色蒙着雾影的天空分割成整齐的几块;遥远的天际是一线灿金的天光,那方依旧是湛蓝得能滴出水的天空,这片却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。
亚瑟蹙紧了眉,拍了拍羊毛方片斗篷上沾染着的团融融的雨丝,伦敦三月天气甚寒,降来的雨水中似裹挟着冰碴,落到地上和霜雾连成一片,更是阻人视线。
他加快了脚步,到了处气宇恢弘的教堂前,驻足而立,颇为礼貌地轻轻叩了叩门,全然看不出之前的怒火。
“哈,应该说真不愧是绅士啊。”开门的男人撩着一头微卷的金发,细细眯着眼斜倚在门框上,动作放荡却又从骨子里透出种莫名的优雅,“Bonjour,看得出小亚瑟你的心情烂透了。” 
  “是啊……”男人轻轻巧巧地笑了笑,厚重出几寸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,下一刻手中的礼仪杖便不假思索地重重敲到了弗朗西斯的额头上。
听到对方发出野猪一样的痛苦嚎叫后,亚瑟心上的阴云总算是散了几分,面上依旧挂着丝丝缕缕的诡谲笑容,“找我什么事?”
  “你之前委托的事情,哥哥已经找人帮你物色好了哦。”男人即便正忙着揉额头也不忘抛媚眼。
   “好……谢了。”他突然被一股大力拦腰掀倒在地,抬眼看来竟是个半大的孩子趴在他的身上,野牛一样的怪力压得他胸口窒闷。
  “哦哦哦是客人啊!”他冒冒失失地爬起来,推推滑下的白金细框眼镜,无意间又是大力捶下,本人却表现得相当自来熟,“嘿,很高兴认识你呢!”
  “你是……”亚瑟扶着腰从地上缓缓支起身,手杖方才又蠢蠢欲动起来,“弗朗西斯,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?”
“不能安静点么。”
  “英国人!我是hero哦hero!”他从地上有力地弹跳起来,海子般湛蓝澄澈的眼眸里充斥着愤怒,“才不是什么给你找的人呢!”
  弗朗西斯觉得自己命里缺个头盔,无奈地皱了皱眉指着那金发小子道:“其实是他把那孩子打进了医院,也是个院里的孤儿,据说父母都在东部内乱中死了。他死活也不说姓名,只告诉我是叫hero。”
“哦,那可真是可惜啊。”他看着活力过剩的阿尔,脑仁一跳一跳突突地疼。“不过这我可拒绝付钱。”
“给你的生活找点乐趣怎么样?”弗朗西斯幸灾乐祸地给老友建议。
  “我可不需要哼。”男人冷漠地转身,看似就要离开,却被人一把环住腰间,步伐硬是没踏出去一步。
  “据说整个月份都要连着下雨呢!”那怪力小子插嘴。
  亚瑟心里盘算,对雨天的厌烦最终还是战胜了聒噪的男孩,无奈道:“就这样吧。不过我可不会付钱,”
  “我可是不想再在这鬼天气里到你这来一趟了。”他从男人手里接过伞来,把斗篷取下来罩在阿尔身上。
“好了小子,跟我回家吧。”
  亚瑟坐在沙发上和一旁不断发出声声赞叹的男孩儿面面相觑。
  “嘿!英国人!这房子真大真暖和,是你一个人住么?”金发男孩穿着有些不合身的长袍,拄着膝盖脸颊红得可爱。
  “嗯。。。当然不是了,花园里还住着妖精小姐,我还养了独角兽和花。”亚瑟显得有些头痛,起身转转从壁炉旁的架子上取来了马鬃制的小提琴。
“Foooo!你还养了这么神奇的东西么!”他明显地惊奇,“hero可从来没见过精灵!”
“好,哪天领你见见你的邻居吧。”他揉揉男孩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金色发顶,心里油然生出一种身为长辈的奇怪感觉,“小提琴,喜欢么。”
  “真希望音乐能管住这张嘴,让你学得优雅一点。”他心中暗道。
  “那是什么东西。”他把可可汁喝得冲天响,焦糖有些放多了,饮料过分得腻人,但阿尔却意外地喜欢这种口感。他悄悄摸了块桌子上漆黑一团的司康饼,融在嘴里话都说不清楚,“嘿!英国人你教教我啊!”
  亚瑟扣紧了云杉木的琴身,下颚优雅地翘出自然的弧度,琴弓摩擦鬃弦出舒缓的韵律。
  乐声既不哀转也不苍凉,更多的是胜似拉琴者本人的平淡。
阿尔拍掉手上的甜点残渣,接过他手中的琴来,略微冰冷的指腹按住他修长的手指,行动派地示意他来拉。
真没想到他有些音乐天分,一曲《f》正是流水行云。
  “我是亚瑟·柯克兰,你叫什么名字?”一曲终了,绅士突然想起某些事情。 
“阿尔弗雷德。”
   亚瑟轻轻唤出口来,名字仍在舌尖徘徊,偏生得那般缱绻温存。
   “亚蒂!Hero来了哦!”怪力小子放下可乐瓶,一个虎跳跃出,重重地砸在床上,狎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,动作还有继续向下的意味,“找阿尔是有什么事吗?”
  “Baka!没你的事!”亚瑟脸上晕起一片艳红的云霞,无意间抬眼却对上了那人眸子里盛着的大片温润的天光。
  正恍如那当年的初遇。
end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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