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嘭

【雷安】骑士和他收养的孩子(7)终 清水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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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结撒花

7.

安迷修从来不知道雷狮会跳舞。

对方的舞步稳健,少年修长的身形挺拔,好似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长在周围的挺拔白桦。

雷狮会很多让安迷修惊讶的事,但是仔细想想,这放在雷狮身上并不奇怪,对方从第一次开始就不像个普通的平民,虽然安迷修也有好奇的时候,但是如果雷狮不说,他也不去问,就一直默认对方是个流离失所的孩子。

但是这么久来,安迷修不能再欺骗自己了,雷狮的种种表现,的确像个贵族。 "发什么呆?"

雷狮搂着安迷修的腰,安迷修虽然也会跳这种宴会的交际舞,但动作远远不标准,雷狮引导着他前进,不知不觉,安迷修竟然成为了跳女步的那个。

"雷狮,告诉我你的过去。"安迷修抬起头,看着这个自己养了五年的孩子,一时间心情复杂。

"你以前从来不问我的身世。"雷狮笑起来,"有时候我想,你就这么放心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子放在身边吗?"

安迷修摇摇头,他心想,这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你梦中的模样。 雷狮看着安迷修,周围都是人,他们在交谈,身边的男男女女都沉浸于音乐的舒缓中而舞动着,而雷狮和安迷修好像从这声音里跳了出来,他们安静地看着对方。

直到雷狮突然凑上前。 安迷修身体一僵,雷狮的嘴唇像是故意一般微微擦过他的脸颊,安迷修一动不动,雷狮的手掌用力一收,把安迷修拉近了它,而他的嘴唇也来到了他的耳边。 "我是前任首相的儿子。"他低声说,"而那个刚才跟你打招呼的男人,是他杀了他。"

安迷修浑身一震,睁大了眼睛,直到雷狮又握住他的腰,带着他往舞池中间跳,他也没有缓过神来。 他又踩到了雷狮的脚,安迷修抿紧嘴唇,偏过头去看雷狮的脸颊,对方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异常,仍旧冷漠得不像个小孩子。

安迷修几年前曾听说过首相的小儿子,对方是个异于常人的武学天才,这让安迷修对他充满了兴趣,他总想着有一天,他得见见这个贵族的小少爷,看看他是否真的有别人传的那么厉害,可是当他出征时,他却听说首相在陪伴国王打猎的时候不小心受伤死了,而伴随在他身边的小儿子,也不小心掉进了深谷里,找不到人,便认为是死了,首相夫人因为伤心过度,带着大儿子离开了王城,再也没有回来过,后来,听说是疯了。

"你在可怜我吗?"一首舞曲完毕,雷狮松开安迷修,拉着对方走出舞池。 安迷修没有说话。 雷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停下步伐,继续拉着对方走出了宴会大厅的大门。 门外守着士兵,门口的大道都点着灯火,女仆们抬着酒水走过来,雷狮拉着安迷修经过她们。他们的头上是万千星河,蜿蜒至天的尽头,泛着幽幽的绿光,照亮着这片国土的一切。

他们走到了皇宫的一处花园,"现在,你要放弃我了吗?"

雷狮突然停下脚步,但是仍旧紧紧握着安迷修的手,安迷修怀疑自己的手会被他捏碎。

"你知道吗,雷狮,你想要撒娇的时候,总会很用力去握着我的手。"安迷修顿了两秒,然后笑了,"我不会放弃你,我为什么会放弃你?"

"我今晚就会杀了首相。"雷狮说,"明天,我就有可能会上断头台。"

安迷修收敛了笑容,"你不会被砍头的。"

"你想要阻止我吗?"雷狮紧紧盯着安迷修,脸上不免出现一丝松动,如果安迷修让他放弃他现在的计划,也许他真的会放弃也说不定,毕竟,他现在已经不像原来的自己了。

安迷修沉默了,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在抉择自己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时的纠结,他皱着眉头,呼吸都沉重了起来,而雷狮握着他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。

当安迷修说出:"不,我不会阻止你。"的时候,雷狮才停止了自己手腕传递出去的恐惧, "那么,欢迎你明天来捉我到牢里面去。"雷狮笑着,"我希望由你来亲自砍我的头,这样我才不会觉得痛。"

他说完,松开了安迷修的手,而对方却又紧紧握住了他。 "我不会让任何人砍你的头。"安迷修似乎有些生气了,他瞪着眼睛,伸出手去敲了敲雷狮的脑袋,"你真是个,麻烦、讨人厌、脾气大、死脑筋、听不进人话的臭小鬼!我不是曾经跟你说过,我会帮你报仇,会帮你杀掉你的仇人吗?为什么现在你又钻牛角尖了呢?"

雷狮呆呆地看着他,过了好一会他才说,"安迷修,你不要哭。"

"我这是气的。"

"你不要生气了。"雷狮有些不知所措。

"听着,小子。"安迷修冷声说,"你要干什么就去干吧!管我什么事,我只负责一件事,那就是保护你的平安,我可是最后的骑士,你知道了吗?"

雷狮微微睁大眼睛。

"你去吧,不要顾忌我,我什么都不会做,今天我就只是待在宴会里跟小姐们聊天。"

"我不喜欢你跟那些小姐聊天。"

"这个你管不……"

雷狮突然拔高了声音叫他,"安迷修。"

安迷修闭上嘴,安静了下来。

"我想抱抱你。"雷狮放软了声音,像是在祈求。

安迷修翻了个白眼,"你第一次在抱我的时候征求我的意见。"

他展开手臂,走上前抱紧了雷狮,感受着对方的身体的力量,"你长大了。"他说,"你要活着回来才行。"

"如果你再给我一样东西,我就一定回来。"

"趁火打劫的小强盗。"安迷修像是被气笑了,"你要什么就来拿,只不过我可不能给你金条什么的。"

"我不要金银珠宝,也不要什么奇珍异宝。"雷狮松开安迷修,"我要亲亲你。"

什么?安迷修迷惑了,他忽然不明白雷狮这句话的意思,但是对方已经凑了上来,把柔软的嘴唇,按压在了他的嘴唇上。安迷修接过吻,在他年轻的时候,他有过一个喜欢的女孩子,他会在练剑的时候偷懒去看她,有一次,在春天的破冰的溪流边,对方突然亲了他,那是安迷修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,当时他又紧张又茫然,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心动和快乐,后来安迷修回想起来,只怪自己太过青涩了。

后来他再没有时间去跟女孩子接吻了,在战场上,只有泥土和刀剑会亲吻你。 雷狮给了安迷修这辈子的第二个吻,吻得他心都发烫,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,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在冒泡泡,这些泡泡永远冒不完,会一辈子在他的脑子里响。

“你要活着。”安迷修把自己的耳朵贴在雷狮的左胸上,倾听着青年的心跳声。
他希望这颗心脏永远不会停止跳动。

——

安娜是村子里铁匠的小女儿,今年才十四岁,绑着两根粗粗的辫子,脸上点着十几个雀斑。她总是很容易跟别人搭上话,有时候她会自己做一些手工艺品拿去市场上卖,她叫卖得很好,很快就卖完了。

安娜的母亲总是为女儿头疼,对方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,她总害怕安娜会被谁用三言两句拐了去,尤其是最近镇子上出现了一些陌生人。

有两个年轻人住进了镇子里,他们住在镇子的最西边,这边基本没多少房子,他们入住的时候,并没有跟镇上的人熟悉,沉默地在夜晚来到镇上,沉默地住进了旧房子里,到现在已经快三天有余,安娜的母亲从未在白天见过他们。

安娜的家就是镇上西边的第一栋,那两个青年住过来以后,安娜的母亲便让安娜少出些门,尤其是不让她到那间旧房子去。 赶集日的时候,安娜的母亲和父亲出发了,他们得感到集市中心去贩卖铁器,她们吩咐安娜关好门,便匆匆离开了。

中午的时候,门突然被敲响了。这个时间父母并不会回来,如果是朋友或者是熟悉的人,是会跟她在窗边打招呼的,安娜一个人待在家里,此时有点害怕起来,她小步走到厨房拿起一根棍子,又跑到窗边去高:"谁啊?"

她的声音又轻又小,可是外面的人却听到了,回答她的是个好听的男声:"我们是新搬过来的邻居,过来打个招呼。"

那声音很温和,带着笑意,安娜伸出脑袋去看,刚好看见两个男人站在不远处,手里提着什么东西。那两个人都很英俊,一个微笑着,安娜猜测那声音是他发出来的,而另一个却冷着脸,看起来不太好亲近。

话都说到了这里,安娜也不得不去开门,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,那两个男人似乎知道她害怕,并不是站的很近。

"你好。"微笑着的那个男人说,"我叫安迷修,他是雷狮,我们前几日刚刚搬过来的。"

"我叫安娜。"安娜怯怯地回答,"你们好。"

"你的父母不在家吗?"安迷修眨眨眼。

"不在,他们去集市去了。"

"真可惜。"

安迷修似乎有些苦恼,但是他还是伸出手肘捅了捅身后站着的雷狮,"拿出来。"

那是一碟小饼干,看着并不是自己做的,应该是今天早上去买的,应该是是镇上糕点师傅的手艺,安娜羞涩地接过那碟饼干,"谢谢。"她说,"你们进来坐坐吧。"

安迷修摇摇头,"你的父母不在家,我们也的不多打扰了,饼干你拿去吃吧,我们先走了。" 他顿了顿,继而又笑道:"非常高兴跟你成为邻居。"

他笑得很好看,安娜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,但是安迷修身后的男人却用不是很友善的目光看着她,安娜打了个冷颤,"谢谢,我也很高兴。"

安迷修点点头,跟安娜道了别,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,安娜发现,那个跟在安迷修身后的男人,提着的是一个大篮子,那里面应该都装满了装着小饼干的盘子吧。

安娜关上门,端着盘子走回去。她没忍住拿出一块放在嘴里吃了,很甜,看来,新邻居并没有妈妈说的那么坏。

——END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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